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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之敦煌莫高窟

2020-10-15 11:09:13 来源:

敦煌作为古代丝绸之路的重镇,雄踞西域咽喉之地,在人类文化史的坐标系上,堪与长安、罗马、耶路撒冷等名城并肩争辉。由于在欧亚文明互动、中原和西北少数民族文化交融的历史进程中占有重要地位,敦煌成为世界文明史的关键地标,莫高窟则是世界文化遗产中最为璀璨的一颗明珠。因此,未亲临莫高窟观瞻,就不算真的到了敦煌。


1985年8月,我到兰州参加“中国现代文学讲习班”学习时,主办方本安排了考察莫高窟的行程,自己却因故割舍;趁女儿夫妇精心筹划的西北游一睹莫高窟的风采,自然是我最大的心愿。故而,即使未能预定到门票,在“尽可能近地眺望一番也好”心理的驱使下,步出“鸣沙山月牙泉景区”的我们还是选择前往碰碰“运气”。不意,车过“景区预约售票处”时,竟有幸购到5张仅限游览4个窟室的“剩票”——“预定”票则可游览7个窟室。

于是,大喜过望的我们,于19日早上8点即迎着朝阳前往莫高窟游客中心。经漫长的排队等待,方凭着“应急票”乘坐“景区大巴”,穿越茫茫戈壁滩,前往神交已久的莫高窟景区。


资料显示:莫高窟位于敦煌市东南25公里的鸣沙山东麓的崖壁上,上下五层, 南北长约1600米。始凿于366年,后经十六国至元十几个朝代的开凿, 形成一座内容丰富、规模宏大的石窟群。现存洞窟492个,壁画45000平方米,彩塑2400余身, 飞天4000余身, 唐宋木结构建筑5座,莲花柱石和铺地花砖数千块, 是一处由建筑、绘画、雕塑组成的博大精深的综合艺术殿堂, 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宏大、保存最完好的佛教艺术宝库, 被誉为“东方艺术明珠”。二十世纪初又发现了藏经洞(莫高窟第17洞),洞内藏有自4至10世纪的写经、文书和文物五、六万件,引起国内外学者极大的注意, 形成了著名的敦煌学。莫高窟的壁画也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被西方文学者称作“墙壁上的图书馆”


我们一进入背靠浩瀚的鸣沙山,面对高耸的三危山,前有河床干涸不见滴水的宕泉河的莫高窟景区,便被映入眼帘的被沙漠包围却傲然存在的这块绿树成荫、绿草如茵、鲜花绽放、生机勃勃的“绿洲”所震撼,也不禁为一代又一代为着莫高窟文化遗产的“永久保存、永续利用”无私奉献、砥砺前行的“莫高窟人”肃然而生敬意!

之后,我们在导游引领下,依次经过博物馆、大小牌坊等景点,抵达全在崖壁上开凿出来的多层洞窟前,并随即分组,通过不是很大的窟门,进入宽敞的洞窟内逐一观瞻——


首先参观莫高窟最大的96号窟大佛殿。这是一座于初唐 659年开凿的依山而建的窟室。窟外搭起的九层楼高的阁楼是莫高窟标志性的建筑,弥勒佛像系清代重修,高35.5米,呈依坐之势,两腿自然下垂,两脚着地,双手支在腿上,面容慈祥,目光下视,气度非凡,具有一种震慑人心的雄伟气势。外观是一座巨大的木塔——开始只有两层,但经历朝历代多次翻修,达到了45米的高度,将里面的泥胎弥勒菩萨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继而参观148号窟。据说此窟于盛唐776年开凿修建。其主室佛坛上所塑“涅槃”——意为“灭”或“灭寂”(即佛陀的肉身虽已入灭,但精神却达到了一种不死不生、永不轮回的境界)——佛像长14.7米,右侧而卧,脸型丰满,双眼微闭,衣纹自然,右手枕于脸颊,左手自然放于左腿上,一副安然入睡之态。整身佛像头南脚北,神情安详平静,姿态优美典雅,据说是莫高窟最具传神魅力、感化人心的佛像。涅槃像后,还塑有佛弟子、天人、各国王子、佛姨母、菩萨像等七十二身百态众生举哀图。

接着参观328号窟。此窟开凿于盛唐时代,窟顶、四壁壁画均为千佛,系西夏重绘。此窟塑像制作精细,神态逼真,形神兼备,是唐塑中的精品。居中作说法相的佛像慈眉善目、雍容大度。两身大菩萨姿态优美自然,造型柔丽端庄,表现出菩萨的智慧和深沉。

最后参观138号窟。此窟开凿于晚唐,系当地豪门望族尹氏家族出资修建的家窟。室内有高大庄严的送子观音像等雕塑12身和六臂观音雕塑1身,是莫高窟著名的“送子殿”,据说也是香火最旺的窟室。


虽然,出于保护壁画的需要,除96号窟外,其余窟室均禁止室内拍照并严格控制光照度,游客只能借助微弱的灯光进入参观,导游讲解也仅凭手电筒映照或以激光笔的光点“指示”,但映入我们眼帘的每一幅壁画、每一身彩塑,无不描绘精细、造型生动、体态优美、风度优雅、色彩亮丽、形神兼备、性格鲜明、栩栩如生,美奂美伦……实在惹人喜爱;而几乎每个洞窟都有的“飞天”女神画像,也是千姿百态,精妙绝伦:有的怀抱琵琶,轻拨银弦;有的脚踏彩云,飘然而降;有的舒展双臂,翩翩起舞;有的昂首挥臂,腾空而上;有的手捧鲜花,身姿妙曼;有的面目传神,妩媚动人……着实令人惊叹——这些,无不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其所具有的巨大的文化艺术魅力,令人印象深刻,堪称叹为观止!


结束观瞻后,我们一行拾级而下,在洞窟前那一株株、一行行象征着开发建设边疆者坚韧不拔、默默奉献精神的胡杨树前漫步,回望绝壁上那一层层一排排的窟室,不禁深为眼前洞窟工程之浩大与艰巨、建造者之睿智与执着,以及这座举世闻名、历史最悠久的艺术宝库之规模最庞大、内容最丰富所折服!


之后,我们回到洞窟前宽敞的广场,在位于宕泉河西岸那座设计巧妙、飞檐翘角、红柱绿瓦、庄重大方的大型木质牌坊前流连:欣赏均为郭沫若先生墨宝的“莫高窟”、“石室宝藏”、“三危揽胜”三块匾额,品味“郭体”所具有的笔力爽劲洒脱、气贯笔端、运转变通、形神兼备的突出特色,领悟其中“宝藏”和“揽胜”所蕴含的丰富内涵——想必对于络绎不绝的中外游客而言,前者向东,就似温馨提示:“你即将进入参观之处,是与山西云岗石窟、河南龙门石窟并称为中国“三大石窟艺术宝库”的莫高窟;”后者遥望三危山主峰,则若盛情邀约:“你登上山顶,就能将‘敦煌八景’之一的‘三危揽胜’之山峦重叠、雄伟壮观收揽于眼底!”

随后,我们仰观眼前巍峨庄重、斗拱飞檐、层次分明的莫高窟主建筑。此时,天高云淡,和风拂面,光线极佳,我赶紧取出相机取景——但见镜头内,依山而建的96号洞窟之城楼风格的屋顶与天际相接,格外挺拔、宏伟、庄严,在阳光普照下熠熠生辉;城楼底部两侧,绿树掩映,平添秀色;天上的薄云(也许在风力作用之下)形成放射状的条纹,自蔚蓝的天际辐射开去,动感十足,似“佛光”显现,祥瑞尽呈,蔚为壮观……我赶紧摁下快门,将这象征幸运、福气、平安、祥和的美丽画面“定格”。

其后,我们还步入莫高窟博物馆,观看了中央政府修补窟室的批文、历次修缮的情况等珍贵史料,参观了上世纪四十年代张大千先生自四川前来描摹壁画之前与家人的合影、在莫高窟工作的照片和亲笔题字等实物,以及他当年的工作室。

时至中午,我们才满怀夙愿了却的惬意与满足,登上返回游客中心的观光车,继续驾车穿越河西走廊,游览明长城最西端的嘉峪雄关、享誉神州的张掖七彩丹霞和别称“金城”的兰州的旅程。当自己恋恋不舍地回望被誉为“人类稀有的文化宝藏,名副其实的文物宝库”的莫高窟之时,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进而,我真切地感悟:一座石窟,就是一本厚重的史书;一幅壁画,实乃一页宝贵的史料。域内有着这座历经了漫长的世事沧桑、见证着民族的起落辉煌的莫高窟的敦煌,堪称是令人神往和憧憬的地方,不愧为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


作者:甘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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